走失的婆婆丁

妮克喜欢玉米酒恩瑞拔丝先生。

一文不值

平行世界恩x正常妮

多少带点囚禁【悄咪咪】但不多

特别甜的he啊家人们

以下



妮克亚斯没想过恩瑞波司会如此放肆。


下颌被捏的生疼,喉中灌进了些苦涩药液。


“陛下,好好休息。”


意识昏沉,眼前一片虚无的暗。


再醒来时只有身旁灰白的墙壁,与寝宫温暖舒适的模样毫无关联。


厚重黑暗的帘子遮住窗外月光,只有几缕零散的光线洋洋洒洒落在地面。

一点都不好看。



浓重熏香从阴暗角落缓缓升起,映出站在墙边的高大黑色人影。


“……恩瑞波司?”


人影一步步朝她靠近,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是臣,陛下。”


说不出的古怪。


“陛下休息的还好吗?”


一如既往的关切,神色却不似往常的温柔。


“……还可以。”


他轻笑,指尖抚上妮克亚斯光滑细腻的小腿轻轻摩挲,脚踝戴着一个皮质的环套,另一端连着条极长的铁链。


力量涣散在体内,无法凝聚。


“陛下在想什么。”


没有回应,她盯着他的脸。


“你不是恩瑞波司。”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对方明显愣了愣,随后脸上笑意更浓。


“臣是,恩瑞波司·亚特。”


分明是不同的神色,他从不会如此。

妮克亚斯被他拦腰抱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已经站在了一面镜子旁。


干净透亮的镜子里,他死死将她按在自己怀中。


“陛下,认真看看,抱着您的,是谁?”


一阵沉默。


“你疯了!”


剧烈的挣扎与抗拒。


“先回答臣之前的问题,陛下。”


“抱着您的,不是臣吗?”


气氛沉默,只有挣扎中铁链甩动的碰撞声。


“陛下,听话些。”


腰被人死死捏住,痛感令她不得不暂时放弃挣扎,被迫看镜中人影。


“是臣吗?陛下。”


终是没有回应。


一片寂静里,黑金色面具遮住了他脸上神色,只余下晦暗不明的眸子。


“陛下没有资格保持沉默。”


“沉默,不是个好习惯。”


大手死死捏住她手腕。


“陛下不说话。”


“是因为再也找不到找不到相似之处了吗。”


“真可悲啊。”


屋内响起茶盏被砸碎的声音,碎片被深深扎进了他右眼。


“你这卑贱的东西!”


他的陛下到底单纯,连骂人都只有几个词。


伤口自愈的很快,暗红色血液铺满半张脸,看上去诡异妖冶。


“陛下不乖。”


不乖则需要受到惩罚。


屋内所有死物,似乎都渐渐活了过来。黏稠沉重的空气,微小细尘,甚至原本已经消散许多的香气……它们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看不见边际的囚笼,将妮克亚斯死死困在原地。


伴随着他的禁锢。


她动弹不得。


“陛下……”


怜悯般的轻轻叹息。


“你做什么!?”


烦躁不安的情绪铺天盖地袭来,她偏过头注视面前高大的黑色身影。


“没有做什么。”


“只是想让陛下明白,您只能待在臣身边,满足臣愿望的事实。”


周围愈发寒冷阴沉。


“陛下……说话。”


依旧是无声的抗拒。


惩罚没过多久便迎来了结束,他轻手轻脚将地上的妮克亚斯抱起。


神色一时间又恢复为了温柔,与从前并无差别。


“陛下,您只能看着臣。”


不要妄想逃离。


不要妄想他。


窗户没关。


但因为脚上锁链的束缚,她走不到窗边。


一手搭上木质的窗框轻轻摩挲,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花朵之上。


是一株长势极好的淡粉色郁金香。


腰间一紧,带着湿气的吻落到她耳廓。


“陛下在看什么。”


窗帘在一瞬间拉起,妮克亚斯只能看见狂风呼啸着,席卷着路边纷纷扬扬飘落的枯叶,猛烈的暴雨几乎是瞬间就从空中砸下,伴着冰冷的雨水,寒气直往人骨头里钻。


那株郁金香,没有多少希望活在这场风雨里。


她脸上难得出现了慌乱的神色,伸手去抓,指尖却无论如何都难以触碰到花瓣。


狂风席卷而来将花朵折断,猩红的眸中映出郁金香跌落进污泥中被雨水击打着,花瓣分崩离析。


他柔声唤她。


“陛下,喜欢吗?”


喜欢这朵郁金香在暴雨之中落入淤泥吗?


喜欢原本的恩瑞波司再不复存在吗?


喜欢这里吗?


喜欢失去一切只能注视着臣吗?


良久,她唇瓣微张,眼神死死停留在窗外的暴雨中。


“不喜欢。”


妮克亚斯还是逃走了。


在恩瑞波司放开她脚上束缚的一瞬间。


“后会无期。”


抑制不住的咳嗽,唇边溢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翅膀无力的挥动几下,妮克亚斯直直向下坠去。


入目,是恩瑞波司不紧不慢赶来的身影。


拦腰抱住她,不等开口,他突兀地笑了一声。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唇却很殷红,像染了血。眼底里泛着冷淡沉寂的暗光,唇角却大大地扯起来,笑得可怜又疯狂。


笑够了,他微微喘了口气,强硬地将她脸掰了过来,让妮克亚斯眼睛里清晰地出现他倒影。


“陛下……若是那碗灌下去的药剂仅仅只有让您昏迷的效果就好了。”


意识回溯,再睁眼时便是四肢被牢牢捆在椅上动弹不得。


他垂着头,像是品尝美食一般,耐心探寻妮克亚斯脖子上血液涌动最快的位置,将尖锐的獠牙刺入她的血管。


“痛吗?陛下。”


疼痛才能让您更快记住这一切。


记住……必须听话。



她记不清楚已经绑了多久,原本合适的衣裙如今也变得松松垮垮,浅金色长发已然没了昔日的光泽,乖乖咬下恩瑞波司递来的食物费力吞咽,默不作声盯着面前半跪在地上满目温柔的男人。


“陛下不高兴吗?”


他很是疑惑的歪头看她,神色无辜。

占有欲与病态的偏执在一点一点被满足,但他却又觉得空虚。


他的恶意在驱使着他要做什么,但他的身体却仿佛被固定住一动不动。


“没有……不高兴。”



恩瑞波司还是带她出去了。


四周花草与以灰白为主色调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她四下打量,似乎以前再普通不过的事物放在如今都无比新奇。


身后人身形一顿,牵着她的手愈发用力。


“回去……陛下,时间到了。”


本想说出口的话,陡然变成破碎的低吟,不成句子。


妮克亚斯站在原地盯着他,黯淡的眸子似乎微微亮了起来,映着远处的恩特尼特宫。


趁他无力束缚,用力挣扎出手。


平日里的教养礼仪在此刻全部消磨殆尽,奔跑激起的泥水溅在裙摆上一时显得脏污不堪。


没有回头,直到体力不支跪倒在地。

痛意从四肢百骸传出,几乎要将整个人吞噬。


抑制不住的咳了起来,茫然的盯着手上与泥水混合在一起的血迹。


还不能停。


这远远不够。


挣扎着爬起向前狂奔,因裙衫过大而显露出锁骨处一片白皙的皮肤,回头见他没有追上来才堪堪停住。


狼狈的跪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却又压制着声音以防恩瑞波司发现。


痛的发抖,呻吟与喘息一并被难以抑制的咳嗽压住,一时窒息感与痛苦不断折磨着这具单薄虚弱的身体,仿佛此刻才终于理解关于药剂的效果从何而来,却也来不及再次后悔。


还不够。


远远不够。


修长身形将她笼罩,一股温暖的力量被注入妮克亚斯体内。


“陛下?”


恩瑞波司柔声唤着她,抬手抚上她脏污不堪的发丝。


“没事了。”


再次醒来,身上脏污已经被清理干净,身下不再是坚硬的木质板凳,她深深陷入柔软的床榻间。


这个梦有些不真实。


恩瑞波司不记得自己用了多久才将妮克亚斯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似乎只是睡了许久,他的陛下便不认得他了。


默都努尔宅。


他抽出张纸放在桌上,一笔一划写着什么。


越写越乱,最后字迹逐渐潦草。


发觉手抖的厉害,不得不慢慢放下笔。


今日的恩瑞波司似乎有些不同。


妮克亚斯盯着面前一脸温柔的人第n次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恩瑞波司在看什么。”


她第n次也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看陛下。”


记不清了,只记得他那日说了许多与往日不同的话。


“臣会一直陪伴着陛下。”


“去往永恒亦是如此。”


“陛下,您会千秋万代的。”


“一定。”


妮克亚斯有些后悔服用了他给的安神药剂。


第二日睁开眼时身旁空无一人。


手中紧紧攥着他衣袖布料上的碎片。


割口整齐,是风刃切的。


顾不得其他,她几乎赤足向外跑去,素白的睡裙一片狼藉,异常狼狈。


身旁侍从拦住她,带来亚特公爵的信件,很短,只有六个字:千秋万代,陛下。


字迹潦草,有些不像他,但确实是他所写。


……


真是疯子。


真是卑劣至极。


真是……该死。


妮克亚斯确实按照恩瑞波司的嘱托做了许多。


千秋万代,过的很好。


恩瑞波司在棺材里醒来时,尘土落叶落了满身。


应当堆积了多年。


没管路边那些扎堆闲谈的侍从,他戴着兜帽走进恩特尼特宫。


这里如往常一样的金碧辉煌,环顾四周,他像是找到了目标,朝着花园走去。


过去的线路极为熟悉,他果真遥遥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少女,思量后转身离开。


拉下兜帽,缓步走到王城边缘。

眼前的旅馆开在离恩特尼特宫极远的地方,上面破烂的木质招牌在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低着头熟练付着太阳石,莫名觉得后背灼热。


一枚飞鸟徽章被塞进手中。


旁边客人如惊弓之鸟,迅速离开,昏黄光线下只有两道影子无声对峙着。


她弯起唇角,笑容得体礼貌。


他面无表情却隐约落了下风,将飞鸟徽章递给妮克亚斯,离开这家旅馆。


她不过片刻眼中便蓄满了泪,垂着眸子无措的站在原地。


恩瑞波司最终还是转过身将她身形挡住。


“…别演了。”


眸中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妮克亚斯抬头看他,恰好漏出脖颈上的圆形吊坠,水晶切面中夹着一块纯黑色的布料,与他衣袖上的别无二致。


恩瑞波司手指顿住,仿佛下定决心般再次戴上兜帽,只有些许金棕色发丝从缝隙溢出。


“您该习惯的。”


脖颈处吊坠随着动作砸在锁骨上,不过一会便显出一片红痕。这下倒是真的愣在原地,时不时还能听见周边人群的议论。


他停下,沉默着回头看妮克亚斯。


“回去,陛下。”


他解开系在脖间绳带,取下斗篷披在妮克亚斯身上,遮住他脸与身形,由他代替怀中人成为众矢之的。


妮克亚斯掀开兜帽,盯着周围人聚集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不做声,下一刻她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在场血族跪倒一片。


他半跪下抬头注视妮克亚斯,眼神晦暗不明。


“放过他们,陛下。”


“您的声望不能再折损了。”


不顾周围人异样目光扑进他怀中,指尖紧紧拽着你衣服不肯松手,肩头颤抖,看上去异常可怜无助。


微不可查的叹息,他到底是心软了些。


“臣和您………一起回去。”


罕见的,妮克亚斯没有将他带进书房或寝宫。


那是个偏僻的客卧。


她用一柄金色钥匙开了门,看上去是随身携带。


 打开门。


屋内挂满画像。


画中人神色各异,动作大有不同,地面和大理石桌板上铺满了没处挂的画像。


无一例外,全都出自妮克亚斯的手笔。


恩瑞波司偏过头躲避着满屋镜像,不自觉蹙起眉。


轻微叹气,他陪妮克亚斯捡拾着那些曾在镜子里四目相对的脸,熟悉而陌生。


“烧了这些画,陛下。”


“会有更好的别人代替臣,陛下。”


“不必抓着臣不放手。”


“除了青梅竹马这一点……臣的位置都可以代替”


“陛下,放过您自己。”


妮克亚斯沉默着不看他,瘦削的脊背挡不住桌上垒成小山的本子,看上去固执又可笑。


“千秋万代才是您应该做的。”


“而非想念臣。”


无端的窒息感涌上,似乎被人死死掐着脖颈动弹不得。


忍不住低声喘息,渴求最后一丝无望的氧气。


脖颈上无形的手又紧了紧,连喘息的余力也被剥夺。


她缓步朝门外走去,不再看身后人一眼。


直至走出屋外才停下脚步,不适感并未得到缓解,身形颤抖。


恩瑞波司瞬移到她面前,眼睑低垂,仔细观察着妮克亚斯神色。


“臣说的确实过分了些,但并非谎言。”


下一刻,屋内无端燃起烈火,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泛起不自然的红。


气的发抖又难以发泄,苍白手背上青筋暴起,赶来救火的侍从无一幸免,通通被卷入火海中化为灰烬。


快步将他甩在身后,屋中大火不过片刻便自己熄灭,除了画以外的东西几乎都只是沾染尘灰。


用力扯下脖颈上吊坠扔在地上,球形的吊坠在地上滚了几圈被刻意踩碎。


“陛下……”


恩瑞波司垂下眼眸,最终也只是堪堪躲过了崩裂的碎片。


封存的布料在地上燃烧殆尽,尘灰被风吹进屋子,什么都没剩下。


他缓步跟着妮克亚斯,一字一句解释今日一切。


“陛下会有更好的。”


“陛下的在意……不该用在臣身上。”


“陛下如果能做到真正……抹杀臣与您的过往。”


“也是极好的。”


她沉默,回头盯着恩瑞波司。


“陛下,很残酷,您在意的东西一文不值。”


她颤抖着捂住脸,只觉身上所有力气都被抽干,站也站不住。


膝盖磕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喉间生涩,止不住的低声哀嚎。


一文不值。


可笑至极。


恩瑞波司站在原地,垂眸凝视低声痛苦哀嚎的妮克亚斯。


指尖捏的发白,隐没在纯黑的手套间。


他的确一文不值,不值得妮克亚斯想念。


不值得她在乎。


他难得失礼的让门口窃窃私语的侍从滚开,金色眼眸泛着异样的红。


“陛下,您会……千秋万代。”


他半跪下轻轻拥住妮克亚斯,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千秋万代,没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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